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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影留声

邓小平亲自批准南开大学引进陈省身

  2020-11-22   118(次)


陈省身将我领进南开

 

访问国际数学大师陈省身是我国改革开放后引进的第一位高层次人才,第一个被批准的外籍所长。1984年,在邓小平发表“利用国外智力和扩大对外开放”的重要讲话不久后,美籍华人、数学大师陈省身回到母校南开大学,担任南开数学研究所所长。我们知道您是当时最早提出引进陈省身这一动议的南开校领导。您曾为引进一事积极跑动,并亲自赴美邀请陈省身,最终促成了这次引进。您和陈省身先生之间有何机缘?

口述:有1943年到1947年,我在上海交通大学读书。在学校里我搞学生运动,是学生会的党组负责人。1947年我毕业时,像我们这些学生会的负责人,一般来说学校不仅不留,还要抓起来,我没有被抓起来,因为我家里比较有钱,而他们觉得“穷人才搞共产党”,认为我是被共产党“利用”的。

陈省身当时也在上海,他在中央研究院负责数学研究。我的数学老师把我介绍给陈省身,说这个人数学很好,喜欢数学。陈省身最初想把我介绍到清华,因为陈省身大学是在南开读的,研究生在清华,他除了负责中央研究院的工作,还任清华兼职教授。到清华的手续已经办好了,我临走去跟陈省身告别时,没想到陈省身告诉我:“有人告你密!”原来有清华的国民党老师说,这个人搞学生运动,是积极分子,有共产党嫌疑,最好不要他。陈省身当时说:“岂有此理!老师只有给学生介绍工作、介绍饭碗,哪有砸饭碗的!”这个事情很多人都不知道。

后来陈省身说:“没有关系,我大学在南开,我把你再介绍到南开。”当时南开的教务长是吴大任,他是陈省身大学时的同班同学,陈省身把我介绍给他。陈省身说:“清华认为他有共产党嫌疑,不要他。我不管,他喜欢数学。”就这样我就到南开来了。

我到了南开,给吴大任做助教。我记得“文化大革命”期间,一般来说,像我们这些人都被打成资产阶级分子。如果陈省身点名,可以让我见见陈省身。吴大任他当然是点名了。我没有想到,他还记得个胡国定,他也要见我。所以说明他一直记得南开,记得我,他一直关注着南开的数学。

 

赴美邀请陈省身来南开

 

访问: 在当时聘请外籍专家担任中国研究机构有职有权的负责人,国内还没有先例,请问您在邀请陈省身先生时遇到了哪些困难,当时做了哪些努力工作?当时陈省身先生是如何表态的?

口述:“文化大革命”结束以后,我也是学校的领导之一,有机会到美国去开会。我就跟吴大任商量,是不是借此机会请陈省身到南开来教微分几何。想到要请他来是因为他的业务很强,当时像微分几何我们还不大懂呢,在数学上我们比他差得老远,南开很需要他。我们本来的意思是只要求陈省身教微分几何一门课程,要求不高,也不敢提出更高的要求。没想到我一跟他提出请他到南开工作,他非常积极,于是我们提出希望他不光是教课,也要做更多的工作。

陈省身对南开很信任,他只有一个顾虑。在谈话中他很坦率地问我,听说你们还有党支部,党支部管不管我?他说我的想法跟党支部不见得一样。我说你这个所长有职有权,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兼任党支部书记、副所长,因为我是校党委副书记。他说那这样我就放心了。所以陈省身是要么不干,干了就是彻底地干。

为了能让陈省身来南开,我跟吴大任天天跑北京。组织部、宣传部都跑了,找相关的人,说陈省身是了不得的数学家,他愿意来南开,应该让他来当所长。当时的教育部部长何东昌说,我对陈省身很了解,要是我个人来说完全同意,但是我没有这个权力,中央还没有给外国人有职有权地担任这种职务的先例。所以,谁也不敢批,因为“文化大革命”,有人还说这是卖国呢。

在这时,美国也怕陈省身走。美国本来只有私立的数学研究所,没有国家的研究所,他们成立了一个国家研究所,让陈省身负责。因为我们这暂时还没办法请他来,我不好跟他说,也正好美国希望他到那边去。他就跟美国的研究所约定:我给你干可以,干一届三年,完了我要回中国去,帮中国搞数学研究。 

 

邓小平批准引进陈省身

 

访问: 在这过程中经历颇多波折,那么到后来是怎么让这个想法实现了呢?

口述: 等到1984年,刚好他要来,我们也有条件了。这个时候“文化大革命”完了,不“左”了,邓小平提出来:如果外国人有本事、愿意为中国服务,就让他们为中国服务。因为邓小平发现,很多有本事的外国人中国不要,其实中国很缺乏这样的专家,这问题很严重。于是他在国务院做讲话。我还记得当时总理在新疆,邓小平说不要等他问来,这问题要快点解决啊。

我被邀请去参加国务会议,一开始我还很奇怪,我是个普通教授,怎么国务院会请我去听报告。后来知道讲话是这个主题的,因为我和吴大任跑了中央很多趟,他们知道南开一直很想让陈省身来。我记得邓小平在讲话中说,不能这样来看外国人,外国人要是有本事、愿意为中国服务,就让他们为中国服务,不要害怕。

当时住在国务院招待所,我的心情也很特别,我想我终于能到国务院、听到这番话,我们的努力终于促成了这件事。

 

陈省身在南开的工作

 

访问: 陈省身的到来给南开大学乃至整个中国数学界做出了卓越的贡献,您能谈谈陈省身当时来南开之后都做了哪些工作吗?

口述: 陈省身来了以后,亲自教课,他当时年纪已经很大了(73岁)。他给大学生、给我们的数学老师讲微分几何。陈省身是每年来南开几个月,讲完课回美国。他跟吴大任接触很多,吴大任慢慢了解了他的管理方法是什么,并且用十二个字概括陈省身的思想,叫做“立足南开,面向全国,放眼世界”。陈省身不光是立足南开,帮助南开搞好数学,他要面向全国,而且还要放眼世界,慢慢使中国数学有世界水平。所以他所做的远远超过了我们对他的要求。

在当时,中国数学不光比不上美国、欧洲,连跟日本比都差得远。陈省身感觉到我们自卑,讲话口气不硬。他就提出来中国人多,要利用这一点,建一个“数学大国”。什么叫数学大国呢,就是搞数学的人多,全世界其他哪个地方都没有这么多人搞数学。他鼓励我们说,你们要跟外国人平起平坐,他们没有什么了不得。为了实现“数学大国”的目标,南开从1985年到1995年搞了十年的“学术年”。因为数学是分门别类的,一共有十门,像代数几何、微分、拓扑、概率等等。这样每年主攻一门,一共搞了十年。“学术年”的方法是陈省身在南开首创的,全世界都没有人这样做过。具体的做法也很现实: 我们每一年分上半年、下半年,因为我们基础差,所以上半年是中国数学家来讲,下半年再请外国数学家来讲,譬如说是拓扑学术年,就先请中国拓扑学家来讲一些必要的基础知识。所以外国人来了之后也觉得很奇怪,他们说中国数学不是不行吗,怎么我讲的他们都听得懂?其实正是因为上半年我们已经打基础了,补课了。

所以学术年搞得很成功,让南开很热闹。我记得王梓坤(曾任南开大学教授,后调北京师范大学任校长)回南开时说,南开发展这么快,一下子这么多人搞微分几何,搞拓扑。我说,这个不仅是南开的而是面向全国各地的,因为每个科目都有外国专家来讲,这么好的条件哪个学校都没有,所以全国各地的人都愿意来,上半年来了,下半年还要来。所以我们这十年进步提速很快。外国人很奇怪,这么多人懂这些学间。我们也没吹牛,数学大国就是大,你们就没有这么多人。

“学术年”每年选择一个主题,聘请国内一流专家担任学术委员,举行为时3个月到半年的学习班,全国的研究生都可以参加。国内专家从基础讲起,达到研究的前沿,然后多半由陈省身出面邀请一些国际名家来演讲,使大家迅速接近世界先进水平。这一活动得到了教育部的支持。从1985年开始,每年南开数学研究所学术年就成了当时数学界的盛会。

为了接待数千名国内外专家学者的同时到来,在国家的支持下,南开大学投资兴建谊园作为来访学者的住处。每天早晨,陈省身都绕着未建成的工地大楼散步,他的关心和督促保证了谊园如期竣工。

从1985年到1995年,南开数学所在11年中共举办了12 次学术活动,偏微分方程年、几何与拓扑年、可积动力系统年、调和分析年、概率统计年、几何代数年、动力系统年、计算机数学年、复分析年、计算数学年、非交换代数年、微分几何年.......此间,应邀来所讲学的外国专家有100多名,来自全国各大学、研究所的专家、教授500多名。可以这样说,享誉国内外的数学家,几乎都参加过这一活动。

访问: 大学之大不在于大楼而在于大师,而南开不仅有了陈省身这样的大师,后来又建起省身大楼,这与南开数学的发展有何联系?

口述: 在学术年办了十年后,陈省身发现,我们有点自满、觉得现在自己不错了。于是他说,不要骄傲,你只是大国,你不强啊,连日本都不如,不够强。所以他又提出,要建“数学强国”。我们两个人经常是在吃早饭的时候交流,有一天吃早饭时,陈省身忽然跟我提出来,他说老胡啊,你看看我们能不能再盖一个数学大楼?我说,数学系不是已经有一个数学大楼了,也很大,这个我不大好提啊,不能浪费啊。陈省身说,这个不一样,我们原来的数学大楼要开全国水平的会议差不多,如果开世界水平的会议,这个大楼就不够,就没有人来了。所以陈省身提出来要建世界级的数学大楼,要“强”起来,这样外国人才愿意来交流,才能让我们更强。我说这么一个要求我可以给你提。

我给江泽民写信,江泽民是我交大的同学,我提出来陈省身这个志愿,要建数学强国,要盖个大楼。没有几天,教育部就来人了,找到我们说听说你们要盖个新的大楼,你们把计划拿出来。我们还什么计划都没有,所以赶紧赶计划。江泽民很快批准这个事,不是因为我是他同学,而是觉得建“数学强国”只有陈省身能做得到。这个大楼建的时候我跟陈省身都在,大楼一进去就看到的大柱子,那是我跟他一起挑的。这个不是装装样子,气魄就是不一样。本来搞数学不一定要有这么大的大楼,但是我们中国要吸收外国数学人才进来,所以要盖这个大楼。现在我们这里经常开世界级的会议,跟这个大楼有关系啊,因为这个在全世界独一无二,外国有名的数学家都愿意来,看看这么一个有名的数学大楼。

 

国际数学大师的中国心

 

访问: 陈省身对母校南开大学有着很深的感情,为南开数学、中国数学的发展倾注了晚年全部的心血。这一切的根源来自他对祖国深深的眷恋与热爱,请您谈谈您在这方面的一些感受。

口述: 我记得在南开数学所的成立大会上,陈省身讲了很热情的话。因为他觉得自己是个中国人,可一直在为美国服务,还没有为中国服务,现在有机会为中国服务,他非常高兴。他在演讲最后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个话的意思就是说,他最后要为中国数学服务。别人还不知道他这个话是真话,不是客套话。我们数学家,像陈省身,从来是实实在在的,不讲客套话。有人没有注意这个话,我们当时就注意了,他这个话是有分量的,他是已经决定了要把一辈子最后的精力花在中国。所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所以陈省身是竭尽所有的力量来回报祖国。比如订书的事情,他知道我们订书的钱不多,我们也不大懂行。他就亲自跟出版社联系,让他们给打折扣,他说我们这个买卖是个大买卖,以后要经常买书。南开数学方面的图书现在是全国第一。所以只要是他觉得对中国数学有帮助的事,他就做,不管大事小事都是这样。

不止一位数学家感慨颇深,“南开大学的数学所不仅是南开的,也是全国的”。我至今仍记得当时教育部的领导曾对我们说,南开数学所真正地实行了改革开放。这标志中国数学开始和国际接轨,向数学大国迈进,陈省身先生功不可没。

陈省身非常爱祖国,虽然他国籍是美国,但是祖国还是中国。他热爱祖国的这种激情,恐怕一些中国数学家都不如。这话不大好听,但实际上恐怕就是这样。陈省身在外国就已经很有名了,他总觉得为中国没有做很多贡献是个遗憾,所以他总想有机会要弥补这一点。我相信这就是为什么2000年以后他就不是每年来几个月,而是完全搬回中国、搬回南开的原因。

所以他逝世以后就葬在南开。今年是陈省身诞辰一百周年,他的墓也要落成。他曾经说过,他的墓上要有个黑板,黑板上面还得写数学公式。

 

后记: 在稿件修改后期,胡国定先生不幸因病逝世,采访人据《南开大学报》1140期王学军《伟大的教育家陈省身》一文对陈省身教育贡献的总结整理如下:

一、培养了一大批世界级的数学家、科学家和数学人才

陈省身作为一个伟大的教育家,首先在于他一生培养了一大批世界级的数学家、科学家,仅直接培养的博士就约60名。一辈子投身于教育实践,在教育、研究一线耕耘70多年,中外罕见。从1937年到2004年,陈省身培养的学生和数学人才不计其数。

首届国家最高科技奖获得者、著名数学家吴文俊是陈省身弟子中的杰出代表之一。迄今为止,华人中唯一的菲尔兹数学奖得主、著名数学家丘成桐则是陈省身所培养博士中的杰出代表。诺贝尔奖获得者杨振宁在西南联大读书时,就选修过陈省身的微分几何。两人的友谊更因为他们各自最重要的工作——数学领域的纤维丛与物理学中的规范场发生联系而成为世界科学界的佳话。而西南联大后来成名的其他科学家,受益于陈省身数学课的也不在少数。在国内数学界,严志达、廖山涛、王宪钟、钟开莱、周毓麟、陈国才、曹锡华、张伟平等一大批早期院士和新院士、知名教授,都曾是陈省身亲自教授的学生。

2004年9月,在首届“邵逸夫奖”评选中,吴文俊与杨振宁共同起草了介绍陈省身的文章,评委会讨论过程中,国际数学联盟秘书长格里菲思认为文章仅仅介绍学术成就尚不足以论证陈省身的一切贡献,陈省身对年轻代的帮助、鼓励和爱护无人能及,应该大书特书。最后,格里菲思加上了这样一段话:“陈教授人情练达,最喜欢和不同年龄及兴趣的朋友相聚,畅谈数学,对有机会与他共事的人,更扶掖不遗余力。今天,陈教授桃李满天下,门生遍布美国各大院校数学系,他在中国的影响更是有目共睹。”这是国际数学界对陈省身作为一个伟大教育家的公认和评价。

在中国,党和国家领导人也十分认可和重视陈省身在我国数学领域的作用和地位。邓小平3次接见过陈省身并两次宴请,江泽民则至少有9次正式接见陈省身。2000年10月13日,江泽民接见陈省身时就曾“感谢陈省身教授多年来为中国培养了大批优秀数学人才,并希望他在中国数学学科的发展方面继续发挥作用,使这个学科早日跨人世界领先行列”。

二、建立三大国家级数学研究所,延揽培养人才

陈省身一生的重要成就之一,包括建立3个国家级的数学研究所,为推动数学研究和人才培养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南开数学所服务全国,对于提升中国数学人才的眼界和学术水平,发挥了不可磨灭的作用。进入21世纪,陈省身并不满足于“面向全国”所取得的成就,他再次引导南开数学所“走向国际”。2001 年,他提出并创建了南开国际数学研究中心,为“数学强国”的实现再一次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三、作为当代中国数学领袖,组织、推动国际国内交流,提升中国数学人才的整体水平,组织、推动和带领中国成为数学大国,并向数学强国迈进

从南开到清华,从汉堡到巴黎,从西南联大到普林斯顿,陈省身“独步遥登百丈楼”,来到世界数学之巅。这个独特的经历和他独具的广阔视野,使得陈省身高度重视数学的交流与合作。他把交流与合作视为提高数学水平的极其重要的途径,而不是关起门来搞数学。

从1972年重返祖国大陆,陈省身就开始为推动当代中国数学的发展而奔波奋斗。1979 年中美建交,中国的政治经济教育科学也在十一届三中全会后重新走上坦途,陈省身看到,尽自己的能力推动中国数学发展的时机逐渐成熟。于是,1980年,他响亮地提出“在廿一世纪中国成为数学大国”的伟大目标。这一目标后来被称为著名的“陈省身猜想”。

以2002年世界数学家大会在中国召开为标志,不仅实现了中国成为世界数学大国的梦想,同时,为中国向世界数学强国迈进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陈省身的设想得到了南开大学领导和数学研究所同事的热烈响应,在胡国定的积极奔走下,陈省身的设想得到了国家超乎想象的支持。2003年7月,由国家经济计划委员会直接拨款1亿多元的南开国际数学研究中心大楼动工并于2004年投入使用,陈省身将之称为“世界数学中心的Number One”,它也成为中国迈向数学强国的重要基地之一。

四、淡泊名利,毫不吝惜地将自己的财产回报给教育事业

陈省身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数学,他成就至伟,声望至高,获誉至高,但他本人淡泊名利,除了奉献自己的全部心血,还把大部分的收入和奖金回报给了数学科学的研究、人才的培养、机构的建设和数学普及上。

五、陈省身的教育思想博大精深,陈省身投身于数学教育70多年,作为世界和中国数学的领袖,他提出和实践了一系列重要的教育思想

第一,主张本土教育,立足于在国内培养人才,建南开数学研究所。他对美国对于高级人才的吸引极具洞察力,积极推动中国数学家到美国交流,但对于国家派遣研究生到美国留学一直持保留态度,对于美国对高级人才的吸引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觉。他建立南开数学研究所,正是立足于本土教育的一个实践。

第二,得天下之英才而教育之。陈省身说:“‘得天下之英才而教育之’,是我一生的幸运。”陈省身的教育对象不分门户,只要是有数学能力的年轻人,他就尽最大的努力去帮助,这也正是陈省身在全世界、在全国各地数学界受到一致尊敬的重要原因。也正因为如此,无数数学家奉他为“恩师”。

第三,搞数学研究不一定是功利性的,它的应用说不定就会在哪里得以实现。“我们甚至可以预见纯数学与应用数学的统一”。

第四,“以培养新人为第一要务”, 上世纪40年代陈省身就确立并实践了这样的理念。他特别注重倾听、尊重年轻人的想法,认为研究要靠年轻人,从不以权威压制别人。姜伯驹评价说:“最要紧的是,陈先生将学术年定位为面向年轻人......也充分体现了他对发展中国数学的看法:就是要培养年轻人。当时如此,今后也如此。”

第五,陈省身高度注重本科教学,九十高龄仍投身本科教育。

第六,陈省身主张,数学研究的管理重要的是“好的人”、好的团队,把“好的人”招来,具体研究的事就不用多管了。

第七,同行交流、国际国内交流是提高的重要手段和途径,推动中国数学走向世界。

第八,注重合作,优势互补才能做出更好更大的成绩,陈省身的许多重要成果都是与其他数学家或自己的学生合作产生的。他说,科学竞争“如果注入人的因素,将会使我们这一门学科更加健康,更加有趣”。

第九,他积极推动提高科研人员、教育工作者的待遇。

第十,注重科普,推广数学的美、数学的好玩,倡导快乐数学理念,让数学为更多年轻人接受。他亲自担任天津科技馆名誉馆长,推动天津科技馆建立数学之美展区。他还亲自制作科普性质的数学之美挂历,影响广泛。

第十一,关心中小学数学教育,持续关注并高度肯定中国中学生参加国际奥数竞赛的骄人成绩。

第十二,注重数学史的教育,注重挖掘中国古代数学的价值,注重数学与哲学联系统一。